又是一年立夏時,雖今已至而立之年,但過去那些抹不去的“綠色記憶”,卻成了我永遠不會逝去的話題。對于過去,我往往習慣用依稀記得這幾個字,但生我養我的那片黃土地上發生的這件讓我烙印在心上的事,雖已過多,用清晰記得這幾個字形容卻也不足為過。
記得那深秋,花草樹木皆已凋零,秋風吹過的村莊,空氣中夾雜著濃濃的黃土味,天與地是黃黃的一片。我和爺爺坐在屋子門口的一棵干枯梨樹下,爺爺望著對面荒草滿地的大山,一鍋一鍋的抽著漢煙。就這樣,時間向定格了一樣,祖孫兩靜靜地坐了很久很久......。后來,我悄悄的問爺爺,您在想什么?爺爺笑了下,指著對面的荒山“明年春天,爺爺要在對面黃土山上種滿樹”。
于是,那年秋天異常的長,總覺得比往年的秋天過得要慢,可能是心里早就種下了“等待”,覺得秋過于無味,冬過于漫長了。可就像你們說的“冬天已來,春天還會遠嗎”,也如你們說的“沒有一個春天會遲來”,我等待的春天,在微風拂過的那一刻,在我換上薄衫的那一刻,真的來了。
那天,天空中剛剛泛起魚肚白,村里的十幾個像爺爺般的老人,扛著鐵鍬提著水桶集合在了爺爺家門口。我早已毫無睡意,緊緊的站在爺爺背后,生怕看不到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一系列“壯舉”。就這樣,我跟著“大部隊”,坐在了堆滿樹苗的牛車上,向對面山上“沖鋒”。到了山上,我看著這些老人挖開了一個一個深坑,放入了一株一株的樹苗,一鍬一鍬的用土填平深坑,一桶一桶的澆上水,一擔一擔的羊糞倒在小樹苗旁......
后來,我上了學,但這段故事在我心里深深地扎了根,大學畢業后,每年我都會抽時間回村看看。今年回去,看著那些早已樹皮粗糙,長滿木瘤的老樹,莫名心傷。但好在,每年四月都會有無數的愛心人士在這片黃土坡上的各個地方種下一棵樹,澆上一桶水,慶幸,我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柳宗元在《柳州城西北隅種柑樹》一詩中說:“手種黃柑二百株,春來新葉遍城隅”,未來,唯愿我們生活的地方雖紅墻綠瓦但也不失綠樹掩映,春來新葉遍滿城。(神木分公司 田瑞)